小说
  1. www68399.com皇家赌场,不知不觉间,我跟她通话已经三个月了。 即使三个月前我们并不认识,但这段时间我们透过手机通话, 也许可以算认识了吧? 以前有笔友,现在有网友,而我和她之间大概算手友或机友吧。 只可惜在她心裡,我是以另一个人的形象存活着。 我正看着电视裡重播n遍的《魔鬼终结者》,手机又响了。 「你在做什么?」 『我在思考人生。』 「你少来。」她说,「你只是无聊到爆而已。」 『妳猜对了。』我说,『请问有什么事吗?』 「我想告诉你一件事。」她很兴奋,「我确定可以毕业了。」 『毕业?』我很纳闷,『从什么地方毕业?』 「当然是大学呀。」 『啊?』我几乎从沙发上跳起来。 「怎么了?」 『妳还是大学生?』我开始结巴,『妳……妳才22岁?』 「我23囉。」她笑了,「你忘了吗?我延毕一年。」 我惊讶得说不出话,握着手机的右手瞬间僵硬。 可能是因为我今年35岁的关係,我一直以为她是30岁左右。 因此即使她的声音甜美而稚嫩、即使她几个月前还是酒促辣妹, 我却竟然从没想过她可能才20出头。 原来我也把心目中另一半的形象,投射在她身上。 「干嘛突然不说话?」 『妳……』我喉间乾涩,『妳好年轻啊。』 「你应该只比我大几岁。」她笑了,「干嘛倚老卖老。」 不是几岁,是十几岁啊小妹妹,妳都可以叫我大叔了。 这女孩才23岁,年轻又迷人,有属于她自己的幸福,也应该要幸福。 如果因为我的关係,她错过了他,那我就罪孽深重了。 我想,该是良心发现的时候了。 『韩小姐。』 「你又来了。」她说,「叫我英雅。」 『好。英雅。』我说,『我们可以见个面吗?』 「好呀。」她笑得很开心。 我却感动得快哭出来了。 这几年在电话中约过几个女孩子出来见面,但她们总说: 「哇,真是不巧,刚好有事耶,改天吧。再联络囉。」 没有任何一个女孩子刚好没事,更别说只有乾脆的一句「好呀」。 虽然她应该是对着她真正认识的人所说,不是对着我这个人, 但起码她给了我她答应跟我见面的错觉。 我跟她约好了时间和地点,晚上八点在台南德安百货楼下的星巴克。 剩下三个多小时,我先去洗个澡,洗完澡后在镜子前换衣服。 一件又一件,像服装走秀。 我不禁苦笑,我是去让她知道我不是她认识的那个人,不是去约会啊。 就平时穿的衣服吧。 我没心情吃晚饭,坐在沙发看电视直到该出门为止。 到了星巴克时,离约定的时间还有15分钟,我便直接走进店裡。 点了杯咖啡,找了个空桌,面朝门口而坐。 坐了两分钟,才想起我不认识她,即使她走进门我也认不出来, 于是起身改坐在对面位子,面朝店内。 但随即又想,我面朝店内的话,她进门就不容易发现我, 还是面朝门口好了。 我再度起身,又坐回原来的位子。 『啊!』 我突然叫了一声,拍了一下桌子,惊扰到店内其他的客人。 真是白痴,我不认识她、她也不认识我,我坐哪裡都是一样啊。 刚刚的举动让我很尴尬,而心跳也在此时加速,我发觉双手在颤抖。 现在是怎样?有必要这么紧张吗? 她长怎样?会是正妹吗? 我对现在所谓正妹的形象,通常来自部落格的相簿。 那些正妹的相片几乎都是自拍,而且清一色45度仰视加嘟嘴加雾化。 不然就是戴上假睫毛、装上瞳孔放大片、画了眼线眼影和腮红, 穿着低胸衣服对着镜头挤眉弄眼、皱鼻吐舌头。 她是目前这个时代中所谓的正妹吗? 「嗨。」有个女孩走到我面前,面带微笑,「好久不见。」 我抬起头看着她,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她不是目前这个时代中所谓的正妹,用我那个时代的话来讲, 她是个漂亮的女生,而且素颜。 「你等我一下。」她又笑了,「我去点杯咖啡。」 她转身走到柜台,我的视线紧跟着她的背影。 我百分之百确定我没见过她,即使是在梦中也没梦见过。 但是……为什么她可以认出我呢? 「你在做什么?」她端了咖啡回到桌边,坐下。 『喝咖啡啊。』我说。 「在手机中讲久了,已经变口头禅了。」她笑了起来。 我陪着笑,但实在无法像她那么自然的笑。 『韩小姐……』 「叫我英雅。」 『英……英雅。请妳看清楚我的脸。』我很紧张,『妳见过我吗?』 「嗯……」她仔细打量我的脸。 她只看了三秒我就脸红了,反射似的低下头。 「喂,别移开脸呀。」她说,「我还没看清楚。」 『看一眼就够了吧。』我抬起头,『怎么样?妳真的认识我吗?』 「我只看过你两次,而且距离上次见面已经四个月了。」她说, 「坦白说我对你的长相,印象真的不深耶。」 『这……』 「这什么这。」她笑了,「你不能怪我呀,Bluewave的灯光不太亮, 哪看得清楚。」 『但妳总不可能把阳光下的梁朝伟,看成昏黄灯光下的金城武吧。』 「你说话还是一样有趣。」她又笑了。 『我……』 「其实主要是因为我两次看到你时,你都戴了副太阳眼镜。」她说。 『在pub裡戴太阳眼镜?』我很纳闷,『这太奇怪了。』 「我也觉得奇怪,因此我以为你是个盲人。当你起身想上洗手间时, 我扶着你走到洗手间门口,你说了声谢谢后,才说你不是盲人。」 她笑了笑,「我们就是这样认识的呀。」 『妳不生气吗?』 「你只是开玩笑而已。而且你对我说:即使在太阳眼镜底下,妳依然 闪亮而豔丽。」她笑了笑,「没办法,我是女孩子,会吃这套。」 虽然这确实很像我会讲的话,但很遗憾,我没说过那句话。 『那他为什么要戴太阳眼镜?』我问。 「什么叫他?」她说,「是你啦。你说你刚动完近视雷射手术没多久, 要戴太阳眼镜以阻挡紫外线。你白天戴惯了,晚上便懒得拿下来。」 『终于可以真相大白了。』我说。 「嗯?」 『韩小姐,我……』 「喂。」她打断我,「叫我英雅。」 『英雅。』我说,『我从没动过近视雷射手术。』 「可是你说……」 『如果我动了近视雷射手术,为什么现在我还戴近视眼镜?』 我用手指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 她睁大眼睛,似乎很惊讶。 『妳知道他几岁吗?』 「看起来只大我几岁。」她不再纠正我用了「他」这个字。 『妳认为我几岁?』 「嗯……」她又打量我的脸,「你应该已经……」 『我今年35岁。』我说,『我大妳12岁。』 她嘴唇微张,似乎想说话,却说不出话来。 『会不会是他留电话给妳时,他不小心唸错或是妳抄错?』 「不可能。我当场用手机call他,因此我们都有彼此的号码。」 『那他应该会打电话给妳。』我精神一振。 「我从没接过他的电话。」她摇摇头后,便低下头。 我暗骂自己白痴,很显然我现在的手机号码以前是他的,我没打给她, 她怎么会接到电话?而且他如果曾打给她,她也不会一直打给我了。 「所以你真的不是他?」她抬起头。 『嗯。』我说,『我真的很抱歉。』 她又看了我一眼,神情有些黯澹,我非常不忍。 而且自责、惭愧、悔恨、罪恶感瞬间涌上心头。 『韩小姐。』我说,『我真的很抱歉,都是我的错。虽然我在电话中 常说我并不是他,但我其实可以更努力澄清,而且应该早点澄清。 可是我没有尽最大努力,因为我怕妳知道真相后,我便再也听不到 妳的声音。我太自私了,我很抱歉,对不起。我……』 我越说越难过,说到后来喉头哽住,便说不出话。 我觉得整颗心被揪住,不是因为罪恶感,而是她落寞的神情。 『韩小姐。』我轻轻叫了她一声。 她没回应,低着头似乎陷入沉思。 『韩小姐。』我又叫了她一声。 她听到了,缓缓抬起头。 『总之我真的很抱歉。』我站起身打算离去,『我想我该走了。』 「叫我英雅。」她说。 『啊?』我愣了愣。 「即使你并不是他,但你还是你呀。」她竟然笑了,「我和你又不是 不认识,不然这三个月的电话是白打的吗?」 我有些感动,愣愣地站着。 「坐呀。」她说,「还站着干嘛?」 我像听从命令般,缓缓坐下,她朝我笑了笑。 「你给我的感觉,和他给我的感觉很像。」她说。 『那是什么样的感觉?』我很好奇。 「我说不上来。」她想了一下,「简单说,有一种非常可靠的fu。」 『是吗?』 「不然我为什么一进门就知道是你呢?」 『我……』我想反驳,但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还有,你和他都很善良,都可以容忍我的任性。」她说。 『妳这么漂亮,即使超级任性,也会有一大堆男生愿意容忍。』 「你也和他一样,很会说话。」她笑了。 她真的是很适合笑的女孩,看来她不只声音甜美,连笑容也甜美。 她开始跟我说起认识他的过程。 她白天唸书,晚上到pub当啤酒促销小姐。 大约四个多月前,学校刚开学,她第一次遇见他,那时她刚失恋。 可能是失恋的关係,她心情很糟,甚至想乾脆休学不唸了。 但他鼓励她把书唸完,也要她不要当酒促小姐以免影响白天上课。 或许是投缘吧,她和他之间很谈得来,也互有好感。 「一个礼拜后,我再度见到他。」她说,「他说要去大陆出差一个月, 然后和我相约回台湾后再联络。但他回台湾那天,我打电话给他, 接电话的人却是你。」 难怪我第一次接到她电话时,她噼头就问:你回来了吗? 『但我和妳通话了三个月,我都没说要见面,妳不会觉得奇怪吗?』 「不会呀。」她说,「因为我们约好我毕业后才见面。所以你一听到 我毕业就说要见面,我真的很高兴,因为你没忘记这个约定。」 『和妳约定的人是他,不是我。』 「哦。」她眼神闪过一丝黯澹。 我的心又被揪了一下。 『妳知道他在哪家公司上班吗?』我问。 「不知道。」她摇摇头,「我只知道他在南科当电子工程师。」 『他是製程工程师?设备工程师?还是RD?』 「这些我都不懂。」她又摇摇头。 『妳真的不知道他的名字?』 「我只知道他姓蔡,忘了细问他的名字。」她说,「他说朋友们都叫他 solution,但我觉得这名字拗口,于是都只用『你』来称呼他。」 『solution?』我皱起眉头,『这种英文名字好怪,该怎么找呢?』 「你想找他?」她眼睛一亮。 『嗯。』我点点头,『我不想成为拆散你们的罪人。』 「没那么严重啦。」她说,「我和他只是很谈得来的朋友而已。」 『不。我一定要找到他。』我说,『找到他后我会立刻通知妳。』 「那就多谢囉。」她笑了笑,「不过你真的不必介意。」 我不是介意,也不是为了弥补过错或是消除罪恶感。 我只是想看见她甜美的笑容。 因为我相信只要他出现,她一定会笑得很开心。 我突然觉得,让这女孩开心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事。
  1. 秋天好像到了,早上出门上班时,已经可以感受到微微的凉意。 尤其是这个礼拜天的清晨,准备骑单车赴约时,觉得天气很凉, 赶紧又回家披了件薄外套再出门。 没想到一看见她,她竟然又是只穿牛仔裤加短T恤。 『喂。』我说,『请妳尊重一下现在的天气吧。』 她只是一直笑,没回答我,转身便往前骑。 我赶紧跟上,跟她并排骑车。 这次的路线和第一次跟她相约骑单车时一样,沿着安平堤顶, 骑到盐水溪出海口。 到了尽头,我们依旧并肩坐在堤顶上,吹吹风,看看海。 在现在的天色下,海天几乎一色。 我突然想到她的衣衫单薄,便脱掉外套,想让她披上。 但随即又想起,外套一定满是我的汗臭味,只得作罢。 然后再悄悄穿上外套。 「谢谢。」她发现了,笑了笑。 我倒是有点尴尬。 『我应该快找到他了。』我试着找话题。 「哦?」她微微一愣,「真的吗?」 『应该吧。』我说。 「辛苦你了。」她站起身,「吃蛋饼吧。」 『嗯。』我也站起身。 只剩下15家还没确定,如果没意外,我想应该快找到了。 隔天上班时,我依旧在午休时间去堵别家公司的工程师。 『不好意思。』我向他展示挂在胸前的名牌,『我是南科的工程师, 不是推销员。我想拜託你一件事。』 「什么事?」他问。 我开始讲起我和她认识的过程,这故事我已经讲了20遍,熟的很。 「你是说,那女孩以为你是她在Bluewave认识的蔡姓工程师?」 我才讲了两分钟,他便打断我,语气似乎很惊讶。 『是的。』我说,『因为她只知道他姓蔡、在南科当工程师。而我刚好 也符合这两个条件。于是……』 「等等。」他很激动,又打断我,「我也符合啊。」 『是吗?』我吃了一惊。 我仔细打量眼前的他,年纪应该是30岁以下,身形和我差不多。 他没戴眼镜,五官称不上帅,但斯斯文文,长相算清秀。 『你认识韩英雅吗?』我问。 「我认识啊!」他情急之下抓住我肩膀,「你知道她在哪裡吗?」 『你先冷静一下。』其实我也很激动,『请让我问你几个问题,然后 我再告诉你她在哪裡。』 「抱歉。」他鬆开抓住我肩膀的手,「你问吧。」 『你动过近视雷射手术?』我问。 「嗯。」他说,「那是今年二月的事了。」 『你见过韩英雅几次?』 「只有两次,都在Bluewave。」他说,「那时她白天唸大五,晚上 是百威啤酒的酒促小姐。」 『最后一个问题。』我问,『你的朋友都叫你什么?』 「因为我叫蔡政杰,谐音是正解。」他笑了笑,「所以熟一点的朋友 就叫我solution。」 政杰就是正解,也就是solution。 经过三个多月的找寻,我终于找到正解——solution。 就像小时候看的《万里寻母》这部卡通,跋山涉水甚至是飘洋过海, 历尽千辛万苦后,马可终于找到妈妈了。 记得看到马可跟妈妈重逢那一集时,我哭得一塌煳涂。 好感人啊,马可终于找到妈妈了。 然后呢? 我们找个地方坐了下来,他开始跟我说起认识她的过程。 原来他要去大陆出差那天,在香港转机时,手机竟然掉了。 他只好先打电话回台湾,暂停门号的通话服务。 一个月后他回台湾,第一件事就是复话,但电信业者告诉他, 他的门号早已被回收,而且也已经有人使用了,他只能申请新门号。 他很生气,但电信业者置之不理,他只好去跟消保官投诉。 可惜一直没有结果。 「她的手机号码存在我的手机裡,所以我也无法联络她。」他说, 「我去了Bluewave几次,但都没找到她。后来才知道,她已经不做 酒促小姐了。」 我终于明白他和她错过的原因了。 如果当时她问他在哪家公司上班,或是他问她在哪间大学唸书, 也许结果就会不一样了。 我调出手机的通话记录,把她的号码给他。 他很慎重拿出笔,并从皮夹抽出一张名片,把号码写在名片上。 他默唸了几遍,似乎想记熟,然后再把那张名片放回皮夹收好。 「我不敢再只依赖手机的通讯录了。」他苦笑着。 『请给我一张你的名片。』我说,『我也会把你的号码给她。』 「谢谢。」他赶紧又从皮夹抽出一张新名片给我。 『你不用再找消保官了。』我说,『我明天会去取消我的门号,你记得 要赶快再去申请这门号。』 「这样不好吧。」他说,「你不必这么做。」 『没关係。』我勉强笑了笑,『我想这个门号对你们而言,应该有特别 的意义。』 「那……」他似乎很不好意思,「让你添麻烦了。谢谢你。」 『我想麻烦你一件事。』我说,『能不能请你明天再打电话给她?』 「为什么?」 『今晚我想打电话告诉她我已经找到你了,给她一个惊喜。』 「没问题。」他说,「我明天再打。」 『谢谢你。』 「请别这么说,该说谢谢的人是我。」 『对了。』临走前,我又想到一件事,『请问你几岁?』 「我今年28岁。」他说。 跟我认识第二个女朋友时的年纪一样,有点年轻又不会太年轻。 不晓得他会不会也像我当时一样冲动? 如果他像我当时一样冲动,会不会无法包容她的任性? 『她喜欢骑单车。』我说,『如果可以,你也尽量培养这个兴趣。』 「骑单车吗?」他想了一下,「我尽量。」 『是在天刚亮的清晨喔。』 「啊?」他似乎吓了一跳,「这个嘛……」 『一大早起来运动对身体很好,你就当养生吧。』 「只能这么想了。」他苦笑着。 『还有她吃饭时喜欢找名字有「家」这个字的餐厅,她说这样才有 在家裡吃饭的感觉。』我说,『请你不要笑她幼稚。』 「嗯。」他点点头,「我知道。」 『还有……』 我想了许久,或许因为方寸已乱,始终想不出还要交代什么? 「还有什么呢?」他问。 『没了。』我说,『我该走了。』 「我刚刚没看清楚你的名字。」他问:「能不能请问你的大名?」 『我只是单纯的爱花之人,所以才求人之水。』 「嗯?」 『先这样。』我竟然学起她的口吻,『bye-bye。』 我慢慢走回公司,脚步很沉重。 虽然相信自己一定会也一定要找到solution, 但我从没想像找到solution之后,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如今我已经体会到了,因为我的脚步已经告诉我。 回到公司后,我整个下午魂不守舍,心不在焉。 他既然已经出现,我该以什么样的角色陪在她身旁呢? 或许我可以单纯扮演朋友的角色,但我做得到吗? 我无法在已经喜欢她的情况下,单纯扮演朋友的角色。 如果继续陪在她身旁,那么我和她之间将会错着过。 与其错着过,倒不如错过。 从找到solution的那一刻开始,一直到下班回家, 脑海中不断浮现加贺千代女那首传诵千古的俳句。 我在心裡反覆吟诵,无法自已。 朝颜生花藤 百转千迴绕钓瓶 但求人之水 日本人把牵牛花叫做「朝颜」,因为牵牛花的生命只有一个早上。 她只在早晨绽放美丽的花朵,但中午之前花朵就会枯萎。 牵牛花是缠绕植物,她的茎会缠绕或匍匐生长,像藤蔓一样。 「钓瓶」就是井边的吊桶,以绳索绑住吊桶,便可以从深井中取水。 一早起来到井边打水,发现可爱的牵牛花正悄悄在井边绽放。 然而牵牛花的藤蔓却绕着井绳并缠住了吊桶。 如果要打水,势必会扯断缠绕住井绳和吊桶的藤蔓。 爱花的人不忍心伤了朝颜,只好去向邻家讨水。 或许讨来了水之后自己却捨不得用,反而拿水去灌溉朝颜。 以前读这首俳句时,隐隐觉得有禅意,也有慈悲心。 难怪加贺千代女后来会剃髮为尼,遁入空门。 而我现在对这首俳句有更深的感触。 牵牛花真的很漂亮,为了让花开得灿烂,我宁可不喝水。 我拿起手机,调出通话记录,停在她的号码。 10秒后,手机的萤幕暗了,我再按个键让萤幕亮起。 萤幕忽明忽暗了三次,我终于下定决心,按了通话键,回拨给她。 没想到第一次打给她,就是为了告诉她,我已经找到他。 「唷!」她笑了起来,「什么风把您吹来?真是稀客稀客,欢迎光临 Myphone。您是升了官?加了薪?捡到钱?还是中了乐透?没想到 您肯大驾光临,我真是三生有幸,临表涕泣,不知所云。」 『我……』她噼里啪啦说出一长串话,我反而词穷。 「等等,让我先做好心理准备。」她似乎深深吸了一口气,「说吧。」 『我找到他了。』 「他?」她很惊讶,「真的吗?」 『嗯。』我说,『他叫蔡政杰。政治的政,豪杰的杰。妳要记好。』 「哇!」她叫了一声,「欧吉桑,你太强了!我给你拜!」 『还有他在台达电上班,妳也别忘了。』 「谢谢你。」她说完后便又笑个不停,越笑越开心。 真的是好甜美的声音,像疗伤系音乐一样,让人有舒服平和的感觉。 『我可以叫妳英雅吗?』我等她笑声稍歇后,问。 「你有病呀,当然可以呀。」她笑骂一声,「只是你老是妳呀妳的 称呼我,不知道在龟毛什么。」 『那么英雅,妳……』我吞吞吐吐,『妳……嗯……』 「说呀。」她催促我,「你到底想说什么?」 『妳一定要幸福喔。』我说。 「唷!」她又笑了,「干嘛学日剧的对白?」 『这是日剧的对白吗?』 「是呀。」她说,「我高中时很迷日剧,裡面的对话就是这种调调。」 『天空是碧蓝的,海洋是广阔的,而英雅是美丽的。』我说, 『这才是日剧对白的调调。』 「永远在一起吧。三十年、四十年、五十年,我们永远在一起吧!」 她说,「这也是日剧对白的调调。你还能想到别的吗?」 『我会等妳回心转意,但只有一百年。』我说。 「如果我的生命变得一团乱,那是因为你不在我身边的关係。」她说, 「还有没有?」 『还有……』我突然醒悟,『喂,我不是要跟妳讨论日剧。总之妳 一定要幸福喔。』 「我知道啦。」她说,「不管是在风裡、在雨裡、在你我梦中相遇的 夜晚裡,我都会幸福的。」 『这不是日剧,这是琼瑶。』 「你说的对。」 我们竟然很有默契,同时笑了起来。 『差点忘了。』我赶紧拿出他的名片,『我唸他的手机号码给妳。』 「嗯。」她说,「你唸吧。」 『妳拿出笔了吗?』 「当然。」她说,「我又不像你会骗我。」 『那次真的很抱歉。』我耳根开始发热。 「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她笑了笑,「不过我一直很想问你,那时 你明明不认识我,为什么还要跟我道歉而且抄下我的新号码?」 『因为那时候的妳,听起来很伤心。』 「你那时又不认识我,为什么会在乎我伤心?」 『因为……』我想了半天,想不出理由,只得沉默。 她也没说话,似乎正等着我说出个理由。 「你真的是一个温柔的人。」过了许久,她才打破沉默。 『我也只剩下温柔了。』我说。 「你只剩下的东西还真不少。」 『不过现在只剩下要告诉妳他的手机号码而已。』 「只剩下?」她很疑惑。 『没事。』我说,『我要开始唸了,妳要仔细听好喔。』 我唸了两遍他的号码,然后告诉她我也把她的号码给了他。 『他应该明天就会打电话给妳。』我说。 「不用等明天。」她说,「我待会就打给他。」 『这样也好。』我说,『希望这次你们不要再错过了。』 「要再错过很难吧。」 嗯,我想应该差不多了。 『我说过妳的声音很好听吗?』 「你说过几次。」 『那我再说一次。』我说,『英雅,妳的声音很好听。』 「谢谢。」 『我说过妳长得很漂亮吗?』 「开玩笑的时候说过几次。」 『那我这次正经地说。』我说,『英雅,妳长得很漂亮。』 「谢谢。」她笑了。 『那……』我拖长了尾音,『先这样。bye-bye。』 「唷!」她又笑了起来,「你在学我哦。」 『妳怎么老是唷啊唷的?』 「表示惊讶呀。」 『喔。』我说,『总之,bye-bye。』 「嗯。」她说,「bye-bye。」 我用左手拇指按了红色的结束键,挂断电话。 然后咬着牙,再用左手拇指按着红色的结束键三秒,关掉手机电源。
其他新闻
  • 以色列国分裂 83 列王记上11:1-13    耶路撒冷附近有一座山,名叫橄榄山。从山顶向下鸟瞰,是京城耶路撒冷,大卫和所罗门花了许多心血建造的京城。城中最大的一座建筑物是圣殿...
    2019-11-26
  • 大家都知道,美国的首都是华盛顿,它位于大西洋岸的波托马克河畔。其实,在1800年以前美国并没有这样一座城市,它是美国人民为纪念美国的开国元勋——乔治·华盛顿而专门建立的...
    2019-11-26
  • 她爱上他鬓边的微霜,是白净草原上的风,带来风、尘及野事的诱惑,她甘愿飞马前去。他感触到她白衣黑裙的装束下,隐了一颗不羁的心。他不知是该欢喜还是恐惧。 周六叫她加班,...
    2019-11-26
友情链接

公司名称www68399.com皇家赌场
版权所有:Copyright © 2015-2019 http://www.lzlsoft.com. www68399.com皇家赌场有限公司 版权所有

友情链接

Copyright © 2015-2019 http://www.lzlsoft.com. www68399.com皇家赌场有限公司 版权所有
公司地址http://www.lzlsoft.com